最近,麦克鲁尔来到了马萨诸塞的哈佛希尔参加当地的一次慈善拳击赛事。坐在拳台边上,麦克鲁尔看到这些业余拳手的比赛不断摇头,对他来说这些人的表现简直令人难以忍受。当然他还不得不微笑着向这些拳手致意。
麦克鲁尔小声说,“防卫左手刺拳有五种方式,但是这些家伙似乎一个也不知道。” 这样的比赛当然称不上精彩。其中一场比赛有个拳手由于胳膊受伤而不得不放弃比赛。很多小伙子都是血染衣衫。麦克鲁尔说,“人们谈论应该取消一些拳手的比赛资格,但我认为真正应该被取消资格的是那些教练。当我看到这些拳手如此狼狈地被击中,甚至头破血流的时候,我真想知道他们的教练是谁。”
麦克鲁尔在担任马萨诸塞拳击委员会委员时就对拳击裁判和教练的工作颇有微辞。他认为很多拳击从业者根本不真正懂拳击。“试问一个老板会聘用根本没有经验的人来做自己球队的主教练吗?显然不会。但是在拳击界,却有很多不合格的拳击教练。这就是他们对拳击的贡献,而拳击组织却没有任何表示。”
麦克鲁尔向来都是口直心快又非常严格。他任教期间,哪个学生如果在一篇论文中犯下三个语法错误就别想拿到这一科的成绩。现在他的年纪大了,但是他的性格根本没有改变。麦克鲁尔是一个很有教养的人,但提到很多拳击界的人士他都是颇为不满,甚至爆了粗口,他称这些人都是些“狗娘养的。”
但是提起阿里,麦克鲁尔却是赞赏有加。回忆起当年,麦克鲁尔有很多话要说。当时年仅18岁的阿里还叫卡修斯·科莱的名字。他和阿里都是1960年美国奥运代表队的队长,两个人在罗马奥运会上同住一个房间。
麦克鲁尔说,“我和阿里共同参加过几个队伍,他是一个好人。他训练刻苦,而且不像别人那样胡说八道。其实尽管阿里不爱言辞,他还是很喜欢和人交往的,他喜欢四处走走,与很多人打交道。他喜欢交很多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我比他年长,因此每次我都说他,出门之前要先把房间打扫干净。”
即使没有和阿里的这层关系。麦克鲁尔也应给被很多拳迷记住。1958到1960年间,整个美国比麦克鲁尔好的业余拳手找不出几个。他连续多次夺得芝加哥金手头次中量级拳王头衔。还夺得了1958年泛美拳击锦标赛桂冠和美国业余体育联合会的拳王头衔。1959年,他获得了美国最优秀业余拳手的荣誉。对于来自托莱多的瘦弱的麦克鲁尔来说,这些成就绝对令人惊艳。
麦克鲁尔说,“当我出生的时候,我父亲看了我一眼说,这小子怎么瘦的像个蚊子。从那以后蚊子的绰号就伴随着位我了。我走上拳击之路纯属偶然,13岁的时候,我坐在自己家的前院无所事事,正好有个朋友经过。他说他正要去拳击馆看比赛,并邀请我一同去。当时我也没有事做,就和他一起去了。我们走了10英里来到托莱多市中心体育馆。当我们到达拳击馆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人声鼎沸。”
麦克鲁尔的父亲曾经就是个拳手,但麦克鲁尔开始并没有打算子承父业。“我怕被人击中自己的面部,所以我的教练想了一个办法,他让我的训练伙伴进攻时轻些,轻轻地击打头部下巴。一个月后,教练告诉他们可以多用点力度,我就是这样逐渐适应对手的进攻。”
“我必须不断克服自己的恐惧,许多人在自己的人生中都无法做到克服自己的恐惧。他们总是竭力去躲避。我每次讲课时都拿这个作例子,如果人们能够逐步积累,他们就能够克服对失败的恐惧。”麦克鲁尔的业余拳击生涯充满光辉与荣耀。但是他对那些胡乱操作他的职业生涯的人却没有任何好感。因为当年就是这些人急功近利,在他刚刚进行了14场比赛之后就急于安排他和路易斯·罗德里格斯、鲁宾·卡特还有乔斯·托雷斯这样的拳手交手。麦克鲁尔非常具有竞争力,但面对这些经验丰富的对手他也仅仅取得4负1平的战绩。
麦克鲁尔解释说,“我当兵,上过大学,我有自己的娇妻爱女。我离开托莱多前往底特律,因为在底特律有更优秀的训练伙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拳击,我辗转各地,但是我缺少的是一些人的生意头脑。”
1965年,麦克鲁尔差点有机会和自己的偶像雷·罗宾逊交手。当时44岁的罗宾逊正在寻找一个可以轻松击败的对手来比赛。“我听说他的选择对象就是我和乔伊·阿奇。罗宾逊认为他能够击败阿奇,但是他并不确定能够击败我。所以他选择了阿奇作为自己的比赛对手。”但结果阿奇却以点数优势拿下了比赛,自那以后罗宾逊再也没有参加比赛。而麦克鲁尔的运气并没有因此发生改变。
“我在底特律期间有了自己的一个店铺,但却在马丁·路德·金被刺后发生的暴乱中被人烧毁。也就是从那时起我除了参加拳击比赛外又做起了老师的职业。”
与泰森的启蒙恩师凯斯·达马托的短暂相处也没有给他带来运气上的转变。麦克鲁尔说,“他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一个有才华的教练。我很喜欢达马托,但是我们的观念上有差异。他希望我能够像当初弗洛伊德·帕特森那样采取躲躲猫的风格,但那种风格并不适合我。我是一名拳手,要有男人样,我并不想像玩躲躲猫游戏那样在比赛里与对手周旋。”
不断发作的肋部伤病迫使麦克鲁尔1970年选择了退役,他总共进行了33场职业比赛。 退役后不到三年的时间内,麦克鲁尔参加了韦恩州立大学并且拿到了自己的心理学博士学位。 麦克鲁尔并没有刻意强调自己坚韧的一面,但他在自己的鼎盛时期可是以坚忍著称的。1960年奥运会决赛对阵意大利人卡米罗·波希。麦克鲁尔克服了一切困难在波希的主场击败对手。
麦克鲁尔说,“我们发现当时如果你身上有任何USA的标志那么你就死定了,所有人都与我们为敌。我们的团队非常优秀,阿里、艾迪·克鲁克和我赢得了金牌。我们经常开玩笑说,我们还是脱掉印有USA的队服吧,因为那些家伙会为此杀了我们。由于冷战,我们参加比赛时就好像是没有船桨的舵手在激流中奋进,孤立无援,所有人都仇视我们。”
整个奥运会比赛期间,麦克鲁尔觉得俄罗斯的裁判一直故意刁难他们。后来几名裁判由于执法不力而被取消了裁判资格。麦克鲁尔说,“当时的奥运会敢用这样的裁判真是令人气愤。现在他们不会这样了,他们担心会引起争议和纠纷。”
讽刺性的是,麦克鲁尔差点错过了当年的罗马奥运会。
麦克鲁尔说,“1960年的时候,奥运会对我们来说并算不了什么。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观看过奥运比赛,国家电视台也没有这方面的任何报道。和70年代的情况完全不同。我出席了一届最不出名的奥运会,但这却是我人生乐章中的华彩部分。”
1960年的奥运金牌并没有为后来的奥运拳手开启什么,但麦克鲁尔的罗马奥运会上获胜的表现却成了他人生中最值得骄傲的时刻。“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我们要对付一切困难。称量体重的时候周围挤满了人,你猜发生了什么?我们称体重使用的却是托莱多产的称重器,我就是来自托莱多,我的家乡生产的这些奥运会比赛用的称重器,托莱多为此感到骄傲。我说,你们应该为我拍照然后付给我报酬,因为我可以作这个产品的代言人。台词我都想好了,如果你使用了托莱多称重器,你也可以成为奥运冠军。”
“我认为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创意,但是当时他们却不肯那么做。”对于蚊子麦克鲁尔来说,也许他的职业生涯没有多少值得书写的地方,但他应该为自己在拳击史上所留下的痕迹感到满意。无论在拳台内外,麦克鲁尔都做到了自己。
(编辑:列风)